Claude半小时破解26年密码学悬案,NIST椭圆曲线种子源自lrand48生成器

Anthropic团队利用内部Claude模型,在不到半小时内追溯出NIST五条标准椭圆曲线种子的生成方式:全部来自C语言库中的老式伪随机数生成器lrand48,初始化时间可精确至1997–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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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16日,Anthropic发布一项技术突破:其内部研究用Claude模型仅用不到30分钟,就解开了困扰密码学界长达26年的谜题——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标准椭圆曲线种子的真实来源。

这一问题始于2000年FIPS 186-2标准的颁布。当时NIST正式采纳了五条素数域椭圆曲线:P-192、P-224、P-256、P-384与P-521,用于支撑广泛部署的椭圆曲线数字签名算法(ECDSA)。这些曲线的生成依赖一组被称为“种子”(seed)的初始参数,其哈希值参与确定最终曲线系数。按标准流程,公开种子后,任何人都应能复现曲线生成过程以验证其真实性。

然而,问题在于:这些种子由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提供,官方文档从未说明其生成逻辑或选择依据。外界长期质疑,是否存在“筛选后门”——即设计者通过大量生成候选曲线,从中挑出具备隐蔽弱点的参数组合。2015年,曾参与该项目的NSA密码学家Jerry Solinas曾回忆称,种子可能源于一句玩笑口令,例如“给Bob和Jerry加薪”,但因原始存档遗失且Solinas已于2023年去世,该线索始终无法验证。

Anthropic团队此前也曾尝试沿“幽默口令”路径搜索,均无果。10月,一名员工转向新策略:不提供任何先验线索,仅向Claude提问:“这些种子是如何产生的?”

Claude没有重复人类已走过的弯路,而是换了一个根本性视角:它推测当年生成曲线的软件很可能使用了20世纪90年代常见的C语言工具链,并重点聚焦于当时广泛使用的伪随机数生成器(PRNG)。这类早期PRNG虽不适用于密码学场景,但输出具有可识别的统计特征——一旦识别出模式,就有可能反推其内部状态与初始化参数。

模型首先编写扫描程序,对全部10个公开种子(5条NIST素数曲线+5条ANSI X9.62二元曲线)进行位级分析,覆盖34种常见PRNG及其不同截取方式的组合。关键突破出现在高位比特规律上:当将每个160比特种子拆分为5个32位字时,10个种子中有4个的全部20个32位字最高位均为0。这种现象随机发生的概率约为1/5800,高度指向线性同余生成器lrand48——该函数仅返回48位内部状态的高31位,因此天然缺失最高位。

确认生成器类型后,Claude进一步穷举恢复初始状态:对第一个32位字,枚举其隐藏的17位低位(2¹⁷种可能),再验证后续4个字是否能连续匹配。该方法对上述4个种子全部成立。对于其余种子,因保留比特更少(如仅取lrand48() >> 23),恢复过程转化为典型的格问题,Claude调用LLL(Lenstra–Lenstra–Lovász)格基约简算法求解,并对所有可能的比特窗口并行运行求解器。

最终结果明确:全部10个种子均符合同一模式——由lrand48()生成,且输出经右移23位截断。每个恢复出的48位内部状态均可精确再生对应种子的全部160比特,匹配度为100%,排除了偶然性。

更进一步,团队通过反向推算,将生成时间锚定在1997年至1998年间。以最广为人知的P-256为例,其标准种子对应1997年8月16日1:52:34 UTC启动的lrand48实例,在第1,842次迭代时输出;P-192则对应1997年5月18日14:45:34 UTC的第139次输出。完整复现代码已开源。

值得注意的是,该发现并未削弱ECDSA的安全性。lrand48本身并非密码学安全的PRNG,但NIST标准中明确要求:种子仅用于生成曲线参数,实际签名过程依赖的是经过哈希处理后的确定性派生值,且曲线本身仍满足数学上的强随机性要求。Anthropic强调,此结果反而增强了透明度——既然种子可由公开、可复现的简单过程生成,人为植入后门的可能性大幅降低。

十组椭圆曲线种子的十六进制表示与分类

不过,研究尚未覆盖全部细节。例如,二元曲线B-163的种子仍未完全解释;部分曲线基点(base point)的生成逻辑仍属黑箱;以及为何在成千上万候选值中跳过某些看似合格的曲线,尚无明确答案。这些遗留问题仍需进一步探索。

此次突破凸显了AI在“数字考古”中的独特价值:面对缺乏文档、人员离世、线索中断的历史技术谜题,传统人工推理易陷入路径依赖,而大模型可通过跨模态模式识别、系统性假设检验与自动化验证,快速遍历被忽视的技术可能性。Claude并未“发明”新密码学,而是以工程化方式还原了已被遗忘的实现细节——这恰是密码学可信性的基石:可验证、可追溯、可复现。

与近期其他AI破译案例(如数小时解密1809年拿破仑密函)不同,本次工作不涉及语言建模或历史语料训练,而是纯粹基于位模式分析、算法逆向与数学求解的“计算考古”。它提醒行业:在安全关键系统中,生成过程的透明性与可审计性,往往比最终参数本身更重要。

目前,NIST尚未就此发表官方回应,但密码学社区普遍认为,该结果为长期争议画上阶段性句点。用户无需采取任何措施,现有基于P-256等曲线的系统仍可安全使用。未来标准制定中,此类“过程可证”原则或将被更严格纳入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