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科生JackClark辞职研究AI两年后加入OpenAI,联合创办Anthropic身家155亿美元

前彭博社记者Jack Clark在2014-2016年间系统研读AI论文并绘制技术演进图表,预判其为通用技术,于2016年辞职加入OpenAI,2020年因理念分歧出走创办Anthropic,2026...

人工智能

2026年10月17日,在曼谷举行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与世界银行年会期间,Anthropic联合创始人杰克·克拉克(Jack Clark)在佩尔·雅各布森讲座上提出:“奇点已经到来。”他描述的未来图景是:一名人类科学家可指挥成百上千名AI科学家协同工作——当前全球科研人员约千万人,而未来可能出现十亿级虚拟科学家。这一判断并非即兴之言,而是建立在他十年前就已押注AI赛道的长期观察之上。

克拉克出生于英国布莱顿,2009年毕业于东安格利亚大学英语文学与创意写作专业,是一名典型的文科背景从业者。毕业后进入科技新闻行业,先后供职于《The Register》与彭博社。最初他报道数据中心与分布式系统,直到2014年转入彭博社后,注意力才转向人工智能。彼时深度学习刚在计算机视觉领域初显成效,ChatGPT尚需八年才会面世,公众对神经网络普遍陌生,但克拉克已沉浸其中。

他的前上司、彭博社编辑阿利斯泰尔·巴尔回忆,2015年极少有人关注AI,克拉克却频繁争取相关选题,甚至“三天两头”想写AI新闻。更关键的是,他采取了一种罕见的深度调研方式:连续两年打印大量AI学术论文,并将计算机视觉、语音识别、视频理解乃至AI游戏能力等多条技术路径的进步数据绘制成图表。他发现,这些看似独立的研究方向竟呈现出相似的指数增长曲线——这让他确信,自己正在见证一项刚刚起步的通用技术。

图:克拉克2016年8月向同事Joe Weisenthal发送的消息显示,他已决定离开彭博社,用数月时间深入研究AI,并称“AI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

他还敏锐注意到英伟达GPU在AI研究中的主导地位。翻阅论文时,他发现几乎所有团队均采用Nvidia硬件而非AMD,认为这是重要信号,曾试图推动彭博社撰写专题报道,但未获通过。十年后他在播客中仍提及此事,略带遗憾。尽管尚无公开证据表明他当时购入英伟达股票,但若真有此操作,其回报将极为可观。

克拉克的钻研态度也赢得了研究者的尊重。前OpenAI研究员安德鲁·卡帕西(Andrej Karpathy)曾表示,博士期间接到诸多记者采访请求,唯独克拉克持续回复——因为他真正阅读论文,并能提出有深度的技术问题。“我此前或此后几乎没见过这样的人。”卡帕西如此评价。

转折点出现在2015年。在加拿大一场AI会议上,克拉克采访了即将成为OpenAI联合创始人的格雷格·布罗克曼(Greg Brockman)。采访结束、关掉录音笔后,他直接问道:“我怎样才能为你们工作?”他后来坦言,问出这句话的瞬间,便知道自己无法再以客观记者身份旁观。2016年夏天,他正式向彭博社提交辞呈。时任编辑巴尔事后撰文承认:“我当年看错了。”

加入OpenAI后,克拉克参与了早期模型研发与战略制定。然而,随着公司逐步转向闭源路线,他与包括Dario Amodei在内的七位核心成员在模型开放性问题上与管理层产生严重分歧。2020年12月的一次全员会议后,八人集体宣布离职,当天即被撤销系统权限。他们迅速创办Anthropic,明确主张构建“可靠、可解释、有益”的AI系统,推出Claude系列模型。

图:2015年11月,克拉克致信斯坦福Vision实验室研究员Andrey,表达对其短文的喜爱,并附上一篇Google论文链接,询问技术细节——体现其主动研读与深度提问的习惯。

Anthropic的发展路径充满张力。公司拒绝将Claude用于美国国内大规模监控及自主武器系统,因此与美国国防部产生冲突,并被列为供应链风险实体。克拉克多次公开表示对技术失控的担忧,强调需建立更严格监管框架。“我害怕自己参与创造的技术”,他在多个场合直言不讳。

克拉克2015年致信斯坦福研究者的邮件截图

2026年9月,37岁的克拉克以155亿美元身家登上《福布斯》美国400富豪榜,折合人民币超千亿元。其财富主要源于Anthropic股权,该公司估值已突破百亿美元。值得注意的是,他的成功并非依赖金融投机或运气,而是源于对技术趋势的早期识别与持续投入:从打印论文、绘制图表,到亲自参与研发与创业,每一步都基于扎实的信息处理与逻辑推演。

对比同期另一位AI致富者——数学博士Alex Gerko创办的纯AI量化交易公司XTX Markets(2026年身家约1417亿元人民币),二者路径迥异:Gerko依靠数学建模与高频算法在金融市场“去人类化”获利;而克拉克则选择投身基础模型研发,聚焦AI本身的演进与治理。前者是AI在垂直领域的效率革命,后者则是推动通用智能边界的前沿探索。

图:彭博社2025年1月文章标题直指克拉克从记者到AI亿万富翁的转变,副标题点明其2016年离职决策曾被同事视为“坏主意”。

克拉克的经历揭示了一个被忽视的事实:在AI爆发前夜,真正的洞察力未必来自实验室内部,也可能诞生于一位愿意花两年时间精读论文、亲手绘制技术曲线的记者笔下。当多数人还在讨论“AI是否会取代人类”时,他已经着手计算“AI科学家”的数量级增长可能。

如今,随着Claude 4等新版本持续迭代, Anthropic正加速推进AI安全与对齐研究。克拉克仍活跃于政策对话一线,反复强调:技术进步的速度远超制度响应能力,而人类必须在能力失控前建立护栏。他的故事不是“赌对风口”的传奇,而是一个文科背景者用系统性思维穿透技术迷雾的实证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