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科学家警示,若AGI三年内到来,博士与终身教职路径或面临系统性风险
Anthropic科学家雅沙·索尔-迪克斯坦在2026年斯坦福会议上指出,AI训练计算量十年增长1000万倍,模型已开始解决埃尔德什数学难题;若趋势延续,AGI可能在三年内实现。他建议年轻研究者重新评...
Anthropic科学家雅沙·索尔-迪克斯坦(Jascha Sohl-Dickstein)于2026年6月在斯坦福大学物理学与AI会议上发表演讲《人新世最初与最后日子里,给青年研究者的建议》,引发学界对AI加速发展下学术职业路径的深度反思。该演讲近期被重新传播,在社交平台X上激起广泛讨论——当通用人工智能(AGI)可能在未来几年内出现,沿用数十年的博士—博士后—终身教职路径是否仍具确定性?
索尔-迪克斯坦并非危言耸听。其判断基于一组可观测的量化趋势:过去十年,最大AI模型的训练计算量增长约1000万倍;2025至2026年间,模型在软件任务上的能力每隔数月就提升一个数量级;更关键的是,过去七个月里,AI已开始独立解决部分长期悬而未决的保罗·埃尔德什(Erdős)数学问题。这些进展表明,AI正从“辅助工具”转向“问题发现与求解主体”。
他援引对数坐标下的全球GDP增长曲线类比AI发展轨迹:人类习惯线性外推未来,但历史显示,重大技术变革往往以指数方式展开。AI当前正处于这一曲线的陡峭上升段。按其估算,若计算量年增长率维持4.7倍(2010–2025年水平),到2030年,训练算力可达2025年的约1万倍;而GPT-4的训练计算量已接近人类大脑一生完成的总计算量。
这一背景使“AGI何时到来”从哲学议题变为可建模的技术预测。索尔-迪克斯坦明确表示:“一年前在哈佛讲此话题时,有人认为过于激进;如今,它已成为可公开严肃讨论的问题。”他援引多位政商界人士观点佐证:英国前首相苏纳克强调AGI竞争具根本性地缘政治意义;奥巴马称AI影响将超智能手机且来得更快;谷歌前CEO埃里克·施密特预测AI将在几年内达到甚至超越顶尖人类智力水平。在旧金山AI从业者中,“几年内”是主流时间预期,即便持保守者,也多将窗口设在十年以内。
在此前提下,传统学术生涯规划面临结构性挑战。博士阶段通常需5–6年,博士后2–3年,再经多年竞争方有望获得终身教职。但若AGI在2029年前落地,一名研究者耗时两年完成的成果,可能被基础大模型通过一个提示词即时复现甚至超越。索尔-迪克斯坦直言:“不要把博士、博后和终身教职视为天然稳妥的选择。”他指出,这种路径的风险在于——它假设科研体系与知识生产模式保持稳定,而AI正在瓦解这一前提。
他提出三条务实建议:第一,尽早将AI深度融入日常研究流程。他本人每日使用Claude编写代码、生成图表、检查漏洞,大幅压缩执行层工作耗时;第二,选择能随算力增长持续受益的研究方向,例如AI for Science(如材料发现、蛋白质折叠、气候建模)、AI安全与可解释性、以及AI治理等交叉领域;第三,坚守“思考主权”——其演讲中最受关注的一句是:“写作即思考。如果你将写作外包出去,你实际上也将思考外包了。”这并非反对使用AI生成初稿,而是强调研究者必须理解输出逻辑、质疑结论边界,并将精力聚焦于问题定义、假设构建与价值判断等高阶认知环节。
值得注意的是,索尔-迪克斯坦并未否定博士学位本身的价值,而是呼吁对其功能进行重定位。在AGI时代,博士训练的核心价值或将从“产出具体知识”转向“培养问题识别能力、跨尺度推理能力与伦理判断力”。他特别提醒年轻研究者:当前仍处于指数增长早期,个人在技术路线选择、研究方向聚焦乃至伦理立场上的决策,可能对AGI的最终形态产生深远影响——这不是隐喻,而是基于系统动力学的现实判断。
这一观点呼应了近年学术界的悄然转变。MIT、斯坦福等校已增设“AI与科学方法论”课程;Nature与Science陆续刊发关于“AI原生科研范式”的专题讨论;部分实验室开始要求博士生掌握提示工程与模型验证技能,而非仅精研单一实验技术。与此同时,工业界对具备“AI协同研究能力”的复合型人才需求激增,学术界与产业界的能力边界正快速模糊。
索尔-迪克斯坦的警示本质是方法论层面的更新:在非稳态系统中,线性规划失效,需引入动态适应策略。对青年研究者而言,关键不在于是否读博,而在于能否在博士训练中主动构建“抗脆弱性”——即无论技术如何突变,其核心认知能力与问题意识仍具不可替代性。正如他在演讲结尾所引述的拉蒙-卡哈尔之言:“科学不是积累事实,而是学会如何提问。”当AI能回答几乎所有已知问题时,提出正确问题的能力,或许将成为人类研究者最后的护城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