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零售业韧性凸显：黑色星期五创纪录表现

2025年的美国零售市场展现出超预期的韧性，全年零售及餐饮销售额同比增长约4.3%，达到2022年以来的最佳水平。这一成绩在全年笼罩着关税升级与贸易不确定性的背景下尤为突出，尤其是在黑色星期五和网络星期一期间，零售额预计再创新高。

值得注意的是，这轮增长并非单纯由年末促销驱动，而是贯穿全年的结果。消费者在关税落地前积极采购电子产品、服装和耐用品，推动3月零售销售单月增长达到两年多来的最高水平。然而，从实际销量计算，美国零售增幅仅为1.5%，远低于名义销售增长，表明价格因素对整体增长贡献更大。

品类分化与渠道转型：线上增速放缓，线下价值回归

在品类表现上，数字零售继续保持强劲增长，增速接近10%。汽车、服装和家具销售显著回暖，而电子产品和建材仍处于负增长区间。电商销售占美国零售总额的比例升至16.3%，重新接近疫情高点，但增速已放缓至5.6%，显示出线上渠道正从高速扩张转向成熟发展阶段。

与此同时，实体零售并未被完全取代。尽管面临挑战，许多传统零售商正在通过改善服务、融合线上线下体验等方式进行转型，以满足年轻一代消费者的需求。这种"混合零售"模式成为当前零售业的重要趋势，体现了消费者对实体店购物体验的持续重视。

关税冲击并未立即转嫁给消费者。食品饮料、电子产品和个人护理企业选择主动吸收成本，导致行业利润率下降1至3个百分点。直到第三季度，玩具、服装和家具价格才开始逐步上涨，其中玩具价格自4月以来上涨接近3%，家具和家电涨幅超过3%。

面对关税压力，美国企业并未大规模回流本土生产，而是加速向越南、柬埔寨、印尼和墨西哥等低成本市场转移供应链。这种多元化和区域化的供应链重构策略，既维持了企业的竞争力，也分散了贸易风险。

支撑消费韧性的核心仍是高收入群体。美国收入最高30%的家庭贡献了约48%的总消费和55%的耐用品支出，即便消费者信心指数跌至26年来低位，储蓄率维持在4.6%的低水平，高收入群体依然保持较强的购买力。

然而，这种消费结构也带来了潜在风险。零售、物流和科技行业合计裁员超过28万人，信用卡、汽车贷款和学生贷款违约率升至多年高位，劳动力市场裂缝开始显现。特别是低收入家庭，由于缺乏抵押物和较弱的信用记录，可能面临更严格的信贷限制，从而影响未来的消费能力。

与美国形成对比的是，欧洲零售市场呈现出另一种复苏逻辑。受益于欧元升值、通胀回落至2%左右以及持续降息，欧洲零售销售额预计2025年增长4%，家庭储蓄率仍高于15%，消费潜力尚未完全释放。随着购买力恢复，欧洲有望在2026至2027年迎来更明显的消费补偿周期。

从长期视角看，零售业正在进入新的竞争阶段。人工智能技术将加速渗透采购、物流和客户运营环节，提升运营效率。跨境低价电商模式因关税和监管收紧面临挑战，而供应链则继续向多元化和区域化方向重构。

未来两年，决定零售行业胜负的关键不再是单纯的价格竞争，而是谁能够在效率、数据应用和全球供应链布局之间建立新的平衡。企业需要在技术创新、客户体验优化和供应链管理三个方面协同发展，才能在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保持优势。

图1：美国零售增长趋势显示，尽管面临关税和贸易不确定性，零售业全年表现出较强韧性，特别是在黑色星期五等关键销售节点表现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