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SA2025揭示AI教育评估新挑战，成绩下滑与公平鸿沟并存

近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发布了备受关注的《PISA 2025结果（第一卷）：面向未来的学生》。作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青少年能力评估体系，PISA每三年进行一次，本次覆盖91个国家和地区、超过76万名15岁学生。报告显示，全球教育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阅读成绩自2012年达到顶峰后持续下降，2025年OECD平均分降至461分；数学成绩从2018年的489分跌至463分；科学成绩虽相对稳定但也呈现长期下降趋势。

值得注意的是，这份报告首次系统性地分析了生成式AI在青少年学习中的渗透现状及其复杂影响。数据显示，到2025年，AI聊天机器人（如ChatGPT）已在多数参与国家和地区的学生中普及。然而，报告揭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现象：直接让AI代劳总结或起草文本的学生，其科学成绩反而低于那些不使用AI的学生。这表明，如果AI把学习过程中的“认知挣扎”环节短路，真正的学习实际上并未发生。

PISA之父安德烈亚斯·施莱歇尔在报告前言中强调：“学习并不是通过吸收内容而发生的，学习是通过思维与新材料的‘生产性认知挣扎’而发生的。”这一观点在后续研究中得到了印证。香港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吴延晖及其团队追踪了中国中部某县26811名初高中生的数据发现，使用生成式AI外包作业后，学生的短期作业成绩可能提升约18%，但6个月内月考成绩平均下滑20%。更深远的影响出现在两年后——中考成绩最多下降24%，高考成绩最多下降18%。

这项研究还揭示了AI使用的社会经济梯度。社会经济条件优越的学生更频繁地使用AI进行学习，并能获得评估AI信息质量的素养教育；而家境没那么优渥的弱势学生要么盲目使用，要么完全无法接触，导致优势积累与弱势固化。换言之，AI的使用不仅没有弥合差距，反而可能形成新的数字鸿沟。

此外，报告还指出，深度阅读能力正在加速衰退。“匆忙读者”比例从2018年的6.6%升至2025年的11.4%，反映了持续专注与批判性思维被侵蚀的趋势。这种下降在AI普及前就已开始，而AI的某些使用方式可能进一步加速这一趋势。

面对这些挑战，教育界需要重新定义面向未来的学生核心素养。专家建议，学校应保护纸质阅读时间，普及AI素养教育（如评估信息可信度），重点培养元认知、系统思维、伦理判断等不可被机器替代的能力。只有让AI成为“脚手架”而非“拐杖”，才能真正实现技术赋能教育的目标。

图1展示了一个典型的AI辅助学习场景：一台平板电脑上运行着AI学习助手，旁边是打开的教科书和笔记本。这种看似高效的组合，正是当前许多学生的学习日常。然而，正如PISA 2025报告所揭示的，这种便捷背后隐藏着深层的学习风险。

图3显示了一位新闻主播正在播报相关报道。随着AI技术的快速发展，教育领域面临的挑战已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如何平衡技术应用与教育本质，正在成为政策制定者和教育工作者必须面对的重要课题。

图4呈现了一个安静的图书馆学习场景。与AI辅助学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传统的学习方式依然在发挥着重要作用。对于培养学生深度思考能力和专注力而言，纸质阅读和独立思考仍然是不可或缺的学习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