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协作提升当前任务表现

在人工智能（AI）日益融入日常工作的今天，生成式AI如ChatGPT已成为许多职场人士的得力助手。从撰写邮件到策划营销文案，AI不仅能快速生成初稿，还能提供多种表达方式，让产出更完整、更专业。然而，一项最新研究揭示了这种人机协作模式可能带来的潜在负面影响。

这项由刘玉坤等学者开展的研究于2025年4月发表在《科学报告》（Scientific Reports）上，共包含四项预注册在线实验，涉及3562名参与者。研究者设计了不同工作模式，考察了与ChatGPT协作对任务表现和心理体验的影响。

研究结果显示，在与ChatGPT协作完成的任务中，参与者的产出质量显著优于独立完成组。例如，在撰写Facebook推广帖的任务中，协作组的文本在吸引力和总体质量上均表现出明显优势。这与许多用户的日常体验一致：AI能够帮助人们更快地生成初稿，并提供多样化的表达选择。

然而，研究进一步发现，这种表现提升主要体现在当前协作任务中，并不一定会稳定迁移到随后的独立工作中。也就是说，AI可以帮助我们把眼前的任务做得更好，但这并不意味着人们会在后续工作中更有动力或兴趣。

更值得关注的是心理体验的变化。当参与者从与ChatGPT协作切换到独立完成任务时，他们的内在动机显著下降，无聊感显著上升。这意味着，在经历过AI协作之后，后续的独立任务可能显得更加乏味，人们也更难从任务本身获得兴趣和满足感。

有意思的是，控制感的变化并非简单下降。研究发现，从AI协作切换到独立工作时，参与者的控制感反而有所上升。这可能是因为在与AI协作时，人们部分让渡了任务过程中的主导权；而重新独立工作时，个体重新感到“这件事由我来决定、由我来完成”。

为了进一步理解任务转换的影响，研究增加了另外两种条件：全程与ChatGPT协作，以及先独立完成任务、再与ChatGPT协作。结果表明，任务顺序和任务分配非常重要。从协作切换到独立工作时，控制感可能得到恢复；而从独立工作切换到AI协作时，控制感则可能下降。

图1展示了实验设计概览，其中Collab-Solo组先与ChatGPT协作后独立完成任务，而Solo-Solo组全程独立完成两项任务。图2则清晰地显示了与ChatGPT协作产出的内容在关键质量指标上显著优于独立完成组。

这项研究并不是在否定生成式AI的价值，而是提醒我们需要注意工作设计。如果AI过度接管了原本具有挑战性、创造性和意义感的工作环节，可能会导致人的心理体验下降。

研究建议，在设计工作流程时，应该考虑如何平衡AI协助与人类自主性之间的关系。例如，可以将AI用于处理重复性、标准化的任务，而保留那些需要创造力和深度思考的工作环节由人类完成。

此外，研究还提示，对于那些需要长期投入的任务，应该特别注意避免过度依赖AI协作，以免影响个人的内在动机和工作热情。

总的来说，这项研究为理解和优化人机协作提供了重要的科学依据，帮助我们在利用AI提升效率的同时，也能维护人类工作者的心理健康和工作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