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影像时代,FIRST超短片单元重新定义真实与必要

在人工智能(AI)技术快速发展的今天,影像创作的门槛正在被不断降低。从手机摄影到AI生成内容,技术的进步让影像生产能力从少数专业人员手中扩散至更广泛的群体。然而,在这个充满可能性的时代,影像的真实性和...

互联网/IT

在人工智能(AI)技术快速发展的今天,影像创作的门槛正在被不断降低。从手机摄影到AI生成内容,技术的进步让影像生产能力从少数专业人员手中扩散至更广泛的群体。然而,在这个充满可能性的时代,影像的真实性和必要性却成为了创作者们需要重新思考的核心问题。

今年是FIRST青年电影展超短片单元连续举办的第五年,这一单元已经成为观察当代影像创作趋势的重要窗口。与过去不同的是,如今再讨论"手机能不能拍电影"已经显得多余,因为技术本身已经能够制造出精致的画面、复杂的人物和流畅的叙事。相反,创作者们开始更多地关注:当一切皆可生成时,影像的"真实"与"必要"该如何被重新定义?

图片

在vivo × FIRST超短片单元中,许多作品都展现了对这一问题的深刻思考。例如,《厨房圆舞曲》讲述了一位年轻母亲在短暂的歌舞幻想后,最终被现实中的家务和育儿责任拉回的故事。影片没有刻意追求视觉上的完美,而是真实地呈现了母亲在疲惫中突然起舞的冲动,以及随后被婴儿啼哭打断的瞬间。这种对生活真实状态的记录,恰恰体现了影像创作中"为什么拍"的重要性。

另一部获奖作品《天天开心》则通过一个酒店保洁员的视角,揭示了人们在视频通话中选择性展示自我的现象。影片中的保洁员只愿意让家人看到自己的脸,而将狭窄的房间、疲惫和窘迫留在画面之外。这种对生活细节的捕捉,不仅展现了人物的真实处境,也引发了观众对"真实"定义的思考。

图片

《想起来的,想不起来了》则采用一组老照片作为叙事线索,通过不同人物对同一事件的不同记忆,探讨了集体记忆的碎片化特征。每个人记住的版本都不相同,这种对记忆多样性的呈现,正是影像创作中真实性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视线以下》则将镜头聚焦于一位不敢与人对视的高中生,通过跟随其母子出行的过程,重新组织了一次家庭互动。影片通过低角度拍摄和缓慢运镜,细腻地捕捉了自闭症少年内心世界的复杂性,这种对特殊人群的关注,正是影像创作中"必要"性的体现。

图片

获得vivo手机探索奖的《千百条河流》采用了更为纪实的方式。导演孔若琛带着vivo X300 Pro反复登上轮渡,记录候船、归家和往来的人。影片没有过多的叙事安排,而是让等待本身成为创作的一部分。创作者先抵达现场,再把叙事的一部分交给偶然。这种创作方式让镜头遇见了计划之外的生活,真正体现了创作者的观看过程。

这些作品共同的特点在于,它们都没有追求宏大的视觉奇观,而是选择了生活中那些难以标准化的瞬间。年轻母亲无法真正逃离的疲惫、保洁员不愿让家人看到的处境、一家人无法拼合的共同记忆,以及自闭症少年始终不敢抬起的目光,都来自具体的人、具体的感受。AI可以生成一间厨房,却无法替你经历那个在疲惫中突然起舞的冲动;AI能重现一张老照片,却无法帮你还原记忆里的细节。

影像越容易制造,拍下什么、舍弃什么就越重要。为什么按下这一刻,以及你的目光停在哪里,才是影像真正的重量。正如vivo副定、影像副总裁于猛在接受采访时所说:他希望创作者拿起手机,拍自己「非拍不可」的东西。「非拍不可」很难用参数衡量。它可能源于一段反复浮现的记忆,一种无以名状的感受,也可能只是创作者在某个瞬间的顿悟和冲动。

重视真实经验,并不意味着AI只能站在创作的对面。去年的FIRST超短片单元评审团大奖《篱笆房,苹果园》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导演周白羽利用生成式AI,将北京地铁站名转化为漂移的视觉意象,构造出意识流般、不遵循现实逻辑的城市想象。这些画面源于她与伴侣在地铁通勤中的真实对话,也来自北漂生活长期积累的感受。她借助AI呈现现实摄影难以捕捉的意识、情绪与想象,让经验获得了一种新的形式。

《千百条河流》让手机退回到纯粹记录者的位置,《篱笆房,苹果园》用生成影像重新组织现实经验。两部作品采用了截然不同的方法,但有一点是相通的:它们都让技术退后一步,把人的感受放在了前面。技术可以创造尚未存在的画面,也会把镜头带到更远的地方。但影像后面,总有人决定自己去看见、去感受、然后亲手按下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