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时代倪军,全固态电池量产至少需五年,现有技术更成熟

宁德时代首席制造官倪军在品质全球开放月活动中表示,全固态电池距离大规模商业化落地至少还需五年时间。他指出,当前行业对固态电池的宣传多停留在概念层面,核心的“固固界面”问题仍未解决。相比之下,钠离子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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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领域,宁德时代(CATL)作为全球龙头,其技术路线选择备受关注。近日,在宁德时代品质全球开放月活动上,公司首席制造官倪军公开表态,全固态电池的商业化进程远比市场预期要慢,至少需要五年时间才能实现规模化落地。

倪军以“固固界面”为例,解释了全固态电池面临的最大挑战:“液态电池依靠电解液形成完善的导电通路,性能稳定。而全固态电池需要正负极与固态电解质紧密贴合接触,但电池充放电过程中体积会发生变化,极易破坏界面接触,直接影响电池性能。”这一核心痛点至今没有完善的解决方案,导致全固态电池仍处于实验室阶段。

事实上,宁德时代高层早已对固态电池过热的行业现状降过温。公司董事长曾毓群此前多次强调,若将技术成熟度划分为九级,当前固态电池技术仅处于四级的初级阶段,距离九级量产成熟标准差距显著。他还曾公开批评部分车企过度渲染固态电池量产进度,认为这实际上是在误导公众和投资者。

相较于尚处小样研发阶段的全固态电池,宁德时代更看好钠离子电池与凝聚态电池。倪军透露,这两类新型电池可完美兼容现有锂电池生产产线,无需大规模改造设备,产线适配性极高。公司明年的新产线规划,也将提前预留兼容性空间,适配多条成熟技术路线的落地。

针对车企自研电池、跨界电池企业入局动力电池领域的行业趋势,倪军强调,动力电池制造有着极高的专业门槛,会造车不一定会造电池。消费电子电池与动力电池核心差异在于一致性标准,消费电池无严苛一致性要求,而整车搭载数百上千个电芯,单颗电芯的容量、内阻、自放电差异,都会引发木桶效应,最差电芯将决定整个电池包的寿命与性能。

倪军进一步指出,做出一颗好电池不难,难的是做十亿颗一样好的电池。“即使每一颗电芯单独看都符合规格,如果容量、内阻、自放电等性能之间存在较大差异,组合成电池包后,依然可能出现‘木桶效应’,即容量较低的电芯可能更早充满、放空,内阻较大的电芯更容易发热和衰减,最终影响整个电池包的性能和寿命。所以,一台车能跑多远、用多久,不是由最好的电芯决定的,而是由最差那颗决定的。”

在被问及宁德时代对固态电池的具体布局时,倪军表示:“固态电池具体的进展有些信息不方便讲,但可以讲一些原则性的东西。不管任何技术、产品,其实发展要经过非常多阶段,首先要把科学问题解决,科学上你要完全理解它为什么发生,背后的因果关系是什么。第二个是技术问题,科学问题解决了以后要解决技术问题;技术问题解决以后,第三个是工程问题;工程问题解决以后,才开始进入产品问题。从有产品到真正变成商品,还有价格问题,以及整个供应体系的问题。”

宁德时代CEO曾毓群演讲

倪军认为,目前很多企业在宣传固态电池时,往往忽略了这些基础性问题。“我个人觉得,没有5年以上不太可能,现在很多还是在炒一些概念。”他补充道,“因为现在很多科学问题大家还没有完全理解。”

宁德时代董事长曾毓群此前也曾多次“泼冷水”,其今年6月在一场公开论坛上表示,若技术成熟度从1到9级划分,目前固态电池的技术还处在第四级,而第九级才是技术路线成熟、可以量产。更早前的2025年,其曾公开“炮轰”车企过度宣传固态电池的量产进程,认为一些车企过度宣传固态电池技术成熟度,实际上是在误导公众和投资者。

宁德时代电池产品展示

相比仍处于小样阶段的全固态电池,倪军认为,钠离子电池和凝聚态电池与现有制造体系的衔接更加明确。其透露,宁德时代钠电与锂电产线可以实现全兼容,凝聚态电池也可以利用现有产线生产。“明年新的产线规划,也都会提前考虑不同技术路线之间的可兼容性。”

在此次宁德品质全球开放月活动中,倪军谈得更多的,也是动力电池大规模制造背后的一致性问题。他指出,做出一颗好电池不难,难的是做十亿颗一样好的电池,“即使每一颗电芯单独看都符合规格,如果容量、内阻、自放电等性能之间存在较大差异,组合成电池包后,依然可能出现‘木桶效应’,即容量较低的电芯可能更早充满、放空,内阻较大的电芯更容易发热和衰减,最终影响整个电池包的性能和寿命。所以,一台车能跑多远、用多久,不是由最好的电芯决定的,而是由最差那颗决定的。”

宁德时代作为全球动力电池龙头,其技术路线选择不仅影响自身发展,也对整个行业产生深远影响。倪军的表态表明,宁德时代更倾向于稳健推进现有技术升级,而非盲目追逐前沿概念。对于消费者而言,这意味着短期内可能难以看到全固态电池的实际应用,但现有技术的持续优化仍将带来显著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