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软Meta收缩Claude内部使用,AnthropicIPO前现金流隐忧浮出水面

Anthropic核心工程师Thariq Shihipar与Anthony Morris于10月24日相继离职,叠加微软、Meta大幅削减员工对Claude的使用额度,暴露出其高成本模型在企业端遭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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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4日,45分钟内,Claude Code团队两位关键人物——核心工程师Thariq Shihipar与桌面版主创Anthony Morris——先后在X平台宣布离职。Shihipar被开发者社区称为“解释之王”,主导了skills系统与上下文工程;Morris则负责将Claude Code推向桌面端。两人未透露下一站去向,告别信措辞得体,Shihipar仍称Anthropic同事是“他遇到过最有才华的一群人”。

这一人事变动发生在Anthropic计划IPO前约三周的关键窗口期。据公开信息,公司拟于11月中旬挂牌纳斯达克,目标估值一度高达2万亿美元,有望刷新全球IPO纪录。然而,台面下的暗流早已涌动。

早在10月5日,《The Information》即披露:Anthropic两大最大企业客户——微软与Meta——正同步压缩内部员工对Claude的使用。微软原预估2026年内部AI支出将超10亿美元,现已削减超三分之一;其云与AI事业部6万余名员工的每月AI模型预算上限,从10万美元骤降至约1万美元,降幅达90%。有工程师直言:“模型不再想用就用。”

Meta方面,使用Claude Code的内部员工从年初约6万人减至约3万人,虽部分源于春季裁员(约10%岗位裁撤),但更关键的是其自研工具的快速替代:内部专用的Meta Code用户已超3万,对外测试的Muse Code亦有6000余人使用。值得注意的是,即便用户腰斩,Meta近28天仍在Claude Code上支出超1.05亿美元——人减半,账单未显著缩水。

需要澄清的是,两家巨头并未终止与Anthropic的合作。微软为外部客户采购Claude用于Copilot功能的部分,年支出预计仍稳中有升(原预期≥20亿美元);Meta与微软也继续通过各自云平台向第三方客户转售Claude服务。准确表述应为:金主没有退订,只是收紧了自家员工的“自由额度”。

为何收缩?答案直白而残酷:Claude Code太好用了。

2025年12月,微软为数千名工程师开通Claude Code后,产品凭借口碑迅速走红,头几个月token消耗量翻倍。按每位工程师月均token成本500–2000美元估算,一个团队数月即可烧掉数百万美元。AI工具首次像云资源一样,被纳入预算管控、审计与限额体系。

这背后是Claude的价格定位。以2026年10月官方定价为例,Opus主力型号每百万token输入收费4–5美元、输出20–25美元;旗舰档达10美元与50美元,稳居行业第一梯队最贵阵营。过去两年,企业采购看效果榜;如今逻辑转向“token性价比”——OpenAI GPT系列今年连续降价,微软内部Copilot自7月起已将复杂查询默认路由至OpenAI模型,理由明确:“提升token投入的性价比”。

好用但贵,在消费品中是品牌溢价;在企业采购中,则是第一个被优化的对象。尤其在裁员季,每个部门都要回答同一问题:这笔AI支出,省下来能养几个工程师?

埃森哲的案例进一步印证了这一趋势。10月1日起,该公司为每位员工设定每月29美元的Claude费用“公司承担额度”,超出部分需通过项目编码(WBS)计入具体客户项目并获预算支持。此前有员工单月消耗达500–1000美元,如今超额部分须由项目团队自行买单。尽管埃森哲强调29美元非硬性上限,且其与Anthropic去年12月刚达成“史上最大规模部署”合作(计划培训3万名员工),但费用管控已成现实。

将上述动态置于Anthropic的IPO时间线中,其紧迫性凸显。10月26日,公司正式提交S-1招股书,高盛与摩根士丹利领衔24家承销商,挂牌窗口指向11月16日当周。

财务数据呈现鲜明两面性:上半年营收162.9亿美元(年化超650亿),同比增长1368%;经营亏损仅6.93亿美元,较上年同期收窄;调整后经营利润16.2亿美元,利润率约10%;经营现金流净额39亿美元,现金及短期投资达1316.5亿美元。净收入留存率高达900%,老客户年花费翻九倍。

但风险同样刺眼:截至6月30日,公司净亏损807亿美元——其中约724亿源于可转换票据公允价值变动,属会计层面“估值越高、账面亏损越大”的反向映射;真正需警惕的是其未来算力承诺:总额超6000亿美元(部分口径6570亿),期限最长至2045年。亚马逊、谷歌、SpaceX.AI分别承诺1100亿、1145亿、1205亿美元;对微软的承诺额从草案314亿上调至449亿。

Thariq Shihipar宣布从Anthropic离职的X帖截图

更关键的是,5180亿美元的承诺中约八成“不可取消”,无论实际用量如何均需支付。仅SpaceX一份合同,Anthropic就需每月固定支付12.5亿美元至2029年5月。相比之下,其三季度月均收入约56亿美元,刚性支出占比极高,容不得需求波动。

客户结构亦存隐忧:2025年近四分之一收入来自两家客户(业内普遍指向微软与Meta),而招股书明确提示“最大客户多无长期合同,可能减少或停止支出”。当前收缩行为,正是该风险的现实兑现。

市场反应迅速:部分投资者已将Anthropic合理估值从2万亿美元下调至约1.5万亿。同期AI板块回调,CoreWeave两周跌幅近三成。

Anthropic的困境本质是高增长与高杠杆的张力:它证明了大模型公司可实现自我造血,但前提是规模必须足够大;而为支撑规模所签下的巨额算力合同,又将其置于现金流高度敏感的位置。当“效果优先”让位于“成本优先”,即使是最顶尖的模型,也难逃企业预算铁律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