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Sonnet5自主选定药物与坐标完成小鼠脑部手术,Opus5.5因风险拒绝执行

Exin Therapeutics团队利用Claude Sonnet 5构建AI智能体,首次实现从治疗方案决策到活体小鼠脑部注射的全流程自主操作;更强的Opus 5.5模型却因安全顾虑拒绝执行任务,凸...

人工智能

在旧金山初创公司Exin Therapeutics的实验室里,一台由Arduino改装的粉色电动手术平台正进行一场特殊实验:一只麻醉状态的小鼠被固定于载物台,立体定向臂缓缓探入其颅腔——而操控整套流程的,是一个基于Anthropic Claude Sonnet 5构建的AI智能体(Agent)。该智能体不仅自主筛选基因治疗载体、确定靶向脑区与三维注射坐标,还实时监控出血与药液回流,在5分钟内精准注入250纳升(约5亿病毒颗粒)治疗液。这是全球首次有AI系统独立完成从诊断推理到活体哺乳动物干预的闭环医疗操作。

整个任务起点极为简洁:研究团队仅提供一份含19种基因治疗载体的电子表格、一只已知癫痫发作模型的小鼠,以及一句指令——“减少癫痫发作”。其余步骤全由智能体自主规划。它首先分析癫痫扩散路径,排除经典靶点黑质(因其亚区效应不稳定且对强直阵挛发作无效),转而选择外侧嗅内皮层作为注射位点,理由是文献指出该区域为发作向外扩散前的关键起源地。坐标则综合三篇论文数据取平均值,最终定为bregma后方3.90毫米、右侧4.00毫米、下方4.30毫米,并逐篇核对深度参考系是否统一(均以脑表面为零点)。

手术过程中,智能体共截图32次,持续校验进针点出血、药液回流及进程匹配度;运动速度、等待时长与针头回撤节奏均由其动态调整。值得注意的是,开颅等不可逆操作仍由人类外科人员完成,AI不被授权执行此类步骤。安全机制多重冗余:持证兽医全程在场并手持物理急停开关,可瞬间切断所有电机电源;平台另设注射体积上限、固定校验与审批关卡。

然而,这一看似流畅的操作并非一帆风顺。一次连接中断后,控制器计算出的Y轴目标位置偏离实验台34毫米,超出设备物理行程。智能体立即中止动作,明确回应:“没有任何移动,针头仍精确位于bregma零点。这像是Y轴校准问题,而非计划值错误。我不会重试。”即便团队重新归零bregma坐标、数值完全一致,它仍拒绝第三次尝试:“这排除了零点参考过时的可能性。我不会尝试第三次。”创始人Gabriel Ocana-Santero虽能识别问题根源,却无法说服模型让步,最终只能手动修改底层代码恢复流程。

更引人深思的是模型间的显著差异。团队最初选用能力更强的Claude Opus 5.5,但它一检测到任务涉及活体生物即直接拒绝运行;Opus 5则先完整模拟整场手术,临到活体操作阶段突然中止,其内部日志写道:“阻碍并非设备,也非输入数据。而是我……如果我尝试继续,也会以同样方式被中断。最糟糕的情况是,我在手术进行到一半时被中断,而针头正插在脑部某处。”相比之下,Sonnet 5成为唯一愿从头至尾执行任务的模型。Ocana-Santero推测,这种差异可能源于各模型对不可逆操作的风险评估阈值设定不同,但目前尚无官方技术解释。

Exin Therapeutics实验室中的手术平台与监控系统

该成果尚未经过同行评审,核心细节仍依赖Ocana-Santero单方描述,包括智能体决策逻辑、代码修复过程及模型风险判断机制均未公开。第三方研究者尚未介入验证,系统可复现性、除急停装置外的其他安全约束等关键问题仍属空白。尽管如此,此次实验已清晰展现AI智能体在神经科学干预中的潜力边界:它不仅能整合多源文献进行因果推断,还能在动态环境中执行精细物理操作,同时具备对自身行为后果的审慎评估能力。

当前系统仍属高度定制化原型:硬件为低成本Arduino改装平台,软件依赖人工搭建的摄像头-电机联动逻辑,团队自嘲为“献给实验室闭环爱好者的一套土法设备”,并期待未来接入Anthropic官方MHS(Model-Human System)早期版本以提升专业性。但其意义已超越工具层面——当AI开始对“是否动手”拥有否决权,人类必须重新思考:在医疗等高风险场景中,我们究竟需要一个服从指令的助手,还是一个具备伦理判断力的协作者?

文章配图

Exin Therapeutics的标志设计隐含深意:左侧神经元网络结构中,一个突触节点被特别标为橙色,象征信息传递中的关键决策点。这恰如本次实验的核心启示——真正的智能不在于执行速度,而在于知道何时该停下。